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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21日 星期六

錢幣永遠有兩面




錢幣永遠有兩面


一個年輕人,向一位中國笛的大師拜師學藝。
有一天,年輕人在一旁專注地練習長音,聲音刺耳難聽……。

「聽,他吹得可真好。」師父對其他弟子說。
「不,難聽死了,沒有一個音是對的。」一個弟子不以為然的回答。
「我是說他的態度,」師父說:「他全心全意地投入,此刻的不完美,卻讓人動容。」

***

天使加百列來到人間,考察世局變化,他看到了戰爭、屠殺、飢荒,也看到了環境汙染、生物滅絕……。返回天堂後,他向上帝報告:

「經過了兩千年,人類還沒有得到教訓,他們應該得到懲罰。」
「不,你看錯重點了,」上帝回答說:「你要看的是,有無數人在為這個世界奮鬥,為了消除核武、解除飢荒、拯救難民,也為了保育動物、生態復原……。」

「錢幣永遠有兩面,記住,」上帝告誡說:「如果你只看到人類的錯誤和失敗,你對人類偉大的精神和善意,就會視而不見。」

***

2015年3月,慈濟內湖保護區申請開發案鬧得沸沸揚揚,批評慈濟似乎成了一種道德與正義上的全民運動,而慈濟,更被少數人落了個「邪惡宗教」的罪名。慈濟,真的如此邪惡,對台灣和國際社會毫無貢獻嗎?

顯然不是。
從大陸到緬甸,從日本到西班牙,從菲律賓到印尼,從美國到台灣本島,全球五大洲都有慈濟人賑災濟災的身影,他們的付出,為慈濟在國際社會上贏得了無與倫比的影響力。

既然如此,為什麼有些人批評慈濟如此不遺餘力?
答案,或許就在於他們只看到錢幣的一面,而另一面,被忽略了。

記得,在一本書上面看過這樣的句子:
── 不要細數人類的錯誤和愚昧,然後判他有罪!
── 不要以譴責人類的失敗和過失,當作自己的職責!
── 不要太專注在破壞性的一面,而忽略了人類內在的善良意圖!

慈濟的事件,讓我看到血淋淋的例子。
慶幸的是,還是有不少人挺身而出,肯定慈濟的付出與善意,那是錢幣的另一面,代表人類的光輝和精神,也是許多人沒有看到的那一面。


2015年3月11日 星期三

流浪犬的夢



流浪犬的夢


這裡,似乎存在著熟悉的氣息──
沿著斑駁的牆角、靜默的電線杆,以及
渾身惡臭的垃圾桶,牠猛力嗅聞著
想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一聲尖叫驀然響起,那是穿著迷你短裙的少女。世界暫停兩秒
「死狗,滾開」,再次轉動的世界
一腳踹在牠瘦弱的身軀

從未想過這世界會是個謎題
譬如分離,是迷路的結局,還是
意外的插曲?譬如現況,在不被歡迎的目光裡
哪裡又是安歇的棲地?當然,世界並不全然惡意
或危機,小女生的麵包皮,老太太的低語
總適時出現在旅途裡

雨後的夜裡,牠來到餐館後巷的垃圾堆裡
用逐漸發酵腐敗的食物,安撫流連不去的餓意
牠逐漸明白,某些日子已不再回來
現在,能夠填飽肚子,活命,就該感謝
生命的奇蹟,牠流露出思索的表情

偶爾,一些吉光片羽會閃進腦海,填補
失落的記憶,從這裡到那裏,卻無法串連
成為一條回家的途徑。想念主人的心情,每每
如朝露般清新,溢滿胸臆

牆頭上的那兩隻貓,在夜色裡閃著
星光的眼睛。黑暗中揮動的尾巴,彷彿命運
舉棋不定的表情。牠抬起頭,維持住
奄奄一息的尊嚴,靜靜離去

昨晚,夢見主人回來接牠,在太陽
說再見以前,那時牠正奮力追逐著一顆
在天空中畫出曲線的白球
揮著手,他呼喚牠的名,笑聲中的歡愉
穿過空氣擊中牠,就如往昔
牠張大了嘴巴,遠遠撲向他
笑得口水直流

今晚,牠要早早入睡
趁著天色未明,希望能夠回去
那個溫暖的夢境……


2015年1月24日 星期六

想寫一首詩給妳






想寫一首詩給妳,當作臨別的贈語
別在早冬白色的圍巾上,暖和妳單薄的
身軀。當淡水線緩緩駛進台北車站,妳說
小油坑的天空,終於下起了雨

日子終究在藍線,橘線,與紅線之間
輾轉纏綿,結構我們俗世的命題:夕陽、溫泉
美術館,或者形色匆促的街道,偶爾攜手
在擎天崗看芒草,註解冬天的消息

所有這些和那些,我都決定忘記
不論沉重,或甜蜜,連帶關於妳的想像
和記憶,都將被徹底放棄,或冰凍
在即將到來的季節裡

請別揣摩我此刻的心情,就如
別以浪花的姿態,探測高山上的雪跡
或在原野廣袤的邊陲,思索雨林深處的風景
相信我依然是妳忠貞的愛情,遺忘
只是對抗生命歧路的插曲,願妳明白

在城市的色彩圖譜裡,妳終究是繁複與華麗
如混沌的夜色孕育白晝的奧秘,或捷運站地下道
商店街流行的步調,明快,清晰,芬多精
在每一雙交錯而過的淺薄影子上,都笑容可掬
彬彬有禮,卻無法標點,句讀,串聯為一首
為愛朗讀的永恆詩體

如今,我想寫一首詩給妳,然後
遺忘過去,不再追憶往昔的足跡,就讓
點點滴滴的悲喜,留在時間靜默的青苔裡
直到另一個黎明,在妳我的心中緩緩升起